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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论文难,青年教师独立发表论文为啥难上加难?

时间:2021年11月19日 作者:投必有得 来源: 投必得学术


虽说“破四唯”推进神速,但功利务实地说,在圈里混,还是离不开论文。与之相对的,发论文对不少人来说都是很有难度的事情,否则下面这样的新闻也不会如此之多了。

 
 

发论文难,青年教师独立发表论文更是难上加难。普遍地,几乎在所有领域,青年教师独立发表论文都比同领域的知名教授难。跨领域比较,文科青年教师独立发表论文的难度远大于理工科的青年教师。

 

所以,这事儿既有学术界大环境的原因,又受到各自学科特点的影响。

 
 

/ 一 /

供过于求,严重内卷

 

如果把论文发表比作市场,显然目前论文(稿件)的供应量远大于出版量。这一点不分文理,皆难幸免。

 

 01  论文稿件的“供给量”不断增加

 

理工科要求发表SCI、EI等期刊论文,文科则要求发表CSSCI、北核、南核。这并不是老黄历。

 

在国家政策的影响下,很多高校对硕博士的毕业要求里都取消了硬性的论文发表指标,但明里暗里,还是对发表论文有所要求。外加近几年研究生不断扩招,等于又增加了论文发表的需求。既然有需求,那一定有大量论文稿件“生产”出来。

 

分开看,高校对导师们有论文的绩效要求,导师们一定也会对学生们有要求,哪怕学校说没论文也能毕业,组里恐怕也不会轻易放人。以投叔的经验看,不带论文就毕业的组在中国学术界凤毛麟角。

 

遑论如今“非升即走”大行其道,不少青年教师要面对“publish or perish (不发表,即走人)”的现实,对论文的需求近乎“饥渴”。如何多快好省地发表论文,大概是每个青年教师日思夜想的头等大事。

 
 

高校情况如是,研究所情况亦如是。

 

不仅高校和研究所的师生有发表论文的需求,但凡跟科研沾边儿的单位,绝大多数评职称也需要论文。以现有的职称评定文件看,没有核心期刊论文,想在职称评审中胜出的概率非常低。

 

纵观各个“实用场景”,大家都在卯足劲儿想发论文。这不就是典型的内卷嘛~~那些手握资源的大佬们肯定能卷赢青年教师,年轻人们发表论文可就难办了。

 
 

 02  论文发表的“承载量”增长缓慢

 

与巨大的“供给量”相比,总的论文发表数量显得增长缓慢。

 

以SCI为例,JCR所收录期刊的年增长数量,在经历了本世纪最初十年超过2%的增长率后,已经明显放缓。2021年6月30日,科睿唯安发布的2020年JCR期刊引证报告中,SCIE收录期刊为9500种,较去年增加130种,其中新增刊物224种剔除94种,增长率仅为1.4%。

 

文科的情况更惨,2021年最新SSCI收录3510种期刊,较去年增加24种,其中新增66种,剔除42种,增长率0.7%。难怪文科青年教师还都觉得理工科发表论文容易。

 
 

/ 二 /

文科青年教师发表论文更难

 

在不少人(特别是理工科学生)看来,文科发论文很简单,所谓“理科生做实验算数据,文科生抄论文降查重率”。况且,知网里随便一搜,那些奇奇怪怪甚至惨不忍睹的论文比比皆是,大都是文科论文。

 

这么看起来,似乎生造一篇也并非难事。但文科研究发表论文其实不简单,绝非“Ctrl+C”和“Ctrl+V”就能搞定,难度远远大于理工科。

 

具体说来,原因至少有以下三个方面。

 

 01  文科研究找选题比理工科难

 

投叔有时会冒出个自认为惊世骇俗的idea,兴冲冲一检索,发现原来早有人做过。而且人家做出来的,比我想的还要巧妙,还要好。不知多少次,投叔面对某篇老文献英雄气短,慨叹余生也晚。前人之述备矣,很难找到新意!

 

这种情况在文科研究领域更为明显。文科选题少,论文的角度接近饱和,创新比理工科难,选题重复率高,导致文科论文经常相似度比较高,原创性低。

 

诚然,文科论文和当下热点的结合能够一定程度增加创新度,但两者的结合也不宜太深,否则时效性太强就很难兼顾长效性,这肯定是学术期刊不希望看到的。Idea方面的生产力不足,是文科论文稿件积压的原因之一。

 

另外,由于普遍缺乏实验和数据的支撑,全靠论述和论证,那如何用有限的文字说服读者就成了对论文作者学术功底的最大考验。体现在文本上,即是对论文的逻辑性、连贯性有很高的要求。不幸的是,大部分人的逻辑和表达都不算太好。

 

相对而言,理工科的论文在选题上就没那么麻烦了。结构是否新颖,功能研究是否雷同,一搜便知。但凡没人做过的,多少都有点创新性。就算选题跟前人类似,只要实验方法、实验过程是新设计的,仍可作为一种创新上的区别。至于结论,有实验结果和数据的支撑,怎么都好办。

 
 
 

 02  文科论文发表过程中论资排辈现象比理工科多

 

学界泰斗受人尊敬,那是应该的,但也不能堵住年轻人出头之路。理工科论文实证性强,有数据支撑,年轻人的成果只要真实扎实,总有地方能发表。反观文科论文,大多缺乏数据支撑,特别是纯理论研究中,年轻学者人微言轻,期刊从自身考虑,往往很难采信。

 

这并不难理解,咱们不妨站在学术编辑的角度考虑一下:在如此多的投稿中,如何择优发表,确保发文质量呢?

 

一方面学术大牛们水平过线,稿件不会有太大问题,即便出问题,蒙羞的也不止我这一家期刊,大家还能做个伴;另一方面大牛门人众多,论文发出后,被引用次数有保障。反过来说,大牛愿意把稿子投咱家,本身就是对咱高看一眼,咱们可千万别不识抬举……诸多考量之后,期刊优先接受大牛的论文自然是首选,年轻人的稿件只能靠边站。

 
 

 03  文科领域马太效应显著,强者恒强

 

理想状态下,论文发表与否,发表在什么水平的期刊,应该看研究的质量,但学术期刊为了保证刊物水平,会在发表论文时考虑作者的江湖地位。

 

知名学者在学界深耕多年,威望和人脉绝非青年教师可比,期刊不仅对他们的研究方向有较多了解,对其学术水平也能较准确地把握,发表相对容易。如果想做专辑或综述,也会优先向他们约稿。

 

能够在“高分”期刊发表论文,加强了这些知名学者和教授在其领域内的名声,巩固他们的学术地位,而这又导致期刊更愿意发表这些学术大牛的论文。良性循环一旦形成,强者恒强的局面就会进一步挤占青年学者独立发表论文的空间。这种马太效应在文科领域更明显。

 

此外,不少文科核心期刊长期不扩版,有的还在减少。一方面是为了保证期刊论文的质量,宁缺勿滥;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争夺排名,刷数据。无论以何种公式计算期刊的影响力,刊发的论文数量都会作为分母。控制分母变小,数值就会变大,期刊的数据也会更好看。期刊的这类经营策略,也增大了文科青年学者发表论文的难度。

 

从学术机构到导师学生,无论站在谁的位置,论文发表都是多多益善之事;在可以预见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高校岗位的内卷都会令论文发表如同“军备竞赛”,置身其中,绝无可能独善其身。

 

浪迹学界二十余年,每次写论文,投叔仍觉得很煎熬。拿着杂乱无章的一堆数据,怎么写出点rationale,怎么拔高创意来点新意,怎么在行文中巧妙隐藏数据的瑕疵和实验设计的不足……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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